第(2/3)页 “大王,臣弹劾治粟内史周文清——!” 这一嗓子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,殿中不少官员微微侧目,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有人悄悄竖起耳朵。 那言官浑然不觉,继续慷慨陈词: “周文清玩忽职守,多日不朝,致使治粟内史寺事务堆积,已有民怨!更甚者,昨夜他忽然封锁内史寺,将许多朝廷命官困于寺中至今,其行为之恶劣,简直是藐视王法,目无君上!” 他越说越激动,胸膛起伏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前排同僚的后脑勺上: “臣恳请大王——严惩此獠,以儆效尤!还我大秦朝纲一个清明!” 话音落下,大殿里静了一瞬。 静得能听见铜鹤香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。 嬴政坐在御座上,表情纹丝不动,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,目光淡淡地落在那言官身上,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,意图扑灭夏日暖阳。 “呸!放你娘的屁!” 一个略显粗暴的声音从队列中炸开,震得殿梁似乎都在簌簌落灰。 王翦老将军一步踏出,虎目圆瞪,那目光像是两把刀子,直直戳向那个年轻的言官的鼻子,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: “封锁内史寺是老子带人干的!什么脏水都敢往周内史身上泼——你算个什么东西?!” 言官被这一嗓子吼得脸都白了。 “你……你无礼!” 这人乱了一瞬,显然没想到会是王翦将军站出来,嘴里不由得有些磕磕绊绊:“那……那……即使是老将军,也不能……也不能没有理由就带围了治粟内史寺啊! 他像是一下找到了底气,抓住了把柄:“致使数位同僚不得出,也不知是现在如何,这是何等暴魇,大王绝不能姑息呀!” “放肆!我看是不能姑息了你这样搬弄是非的小人才对!” 这回是蒙武将军,他一步抢上前,一把拽住差点就要冲过去扇人的王翦,给他使了个眼色,那眼神往尉缭站的方向飘了一下。 王翦顺着看过去,见尉缭轻轻摇了摇头,这才勉强按捺下来,只是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 蒙武冷哼一声,转过头质问道: “内史寺封锁,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? “昨日有间谍混进寺中,我等奉命围捕,你如此信口胡言,到底是何居心?可是背叛了秦国,背叛了大王?!” “什么?!你、你、你,你这是诬陷,你简直不可理喻!?” 那言官的脸彻底白了,气得浑身直打颤,手指着蒙毅: “大王,这是……” “肃——静——!”谒者尖尖锐的长喝,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。 嬴政甚至懒得再往那人身上多看一眼。 只是一个被人稍加利用,得了点消息就迫不及待跳出来、不思报国、满心只想着邀功请赏的蠢物,这样的人,不值得他浪费哪怕半息的功夫。 正主还未登场,这只被推出来的小蚂蚱,倒是蹦跶得挺欢。 他抬起手,指腹在玉扳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声音平淡: “蔽匿奸细,沮挠官府诘问,漏泄省中语,当与邦谍同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