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看来裴小姐连将军的换洗衣裳都替他备好了,可将军来取过吗?” 裴淑君的睫毛颤了一下。 自从来到青州,她没有等到卫琢踏入这座帐篷的任何一次。 他们是未婚夫妻。 圣旨赐婚,两家换过庚帖,连聘礼都走了三趟。 但卫琢待她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冷漠。 裴淑君的目光落在那件石青色外袍上,只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。 然后便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看向宁栀,“那又如何?” “我与卫琢的婚事是陛下亲赐,圣旨白纸黑字,三书六聘一样不少。”“这桩婚事,板上钉钉,谁也改不了。” “你拐弯抹角说了这么一大通,无非是想让我知难而退,趁早离开青州。” 她冷冷一笑,“你打的什么主意,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 宁栀摇了摇头,“裴小姐还真是误会我了,我哪有那个本事让大小姐做什么。” “我只是觉得,你我二人好歹也是旧识,见裴小姐如此在一个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面前自讨没趣实在悲哀。” 裴淑君的脸色变了。 那层维持得体面的镇定,在这句话面前裂开了一道细缝。 “你是在可怜我?” 裴淑君气得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一个罪臣之女,一个连婢女都不如的营奴,居然敢可怜我?” 她看向宁栀,嘴角牵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 “你以为你帮卫琢打了一场仗,立了一点功,就能翻身了?” “你现在不过是个丧家之犬,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?” 帐中安息香的烟气缭绕在两人之间,像一道看不见的界线。 宁栀听完这句话后,没有恼,没有急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。 她只是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裴淑君盛怒之下微微发红的眼尾后,忽然笑了。 “裴小姐说得对,我确实是丧家之犬。” 宁栀的语气坦然得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。 “可丧家之犬也有丧家之犬的好处。” 她顿了一顿,目光不闪不避。 “至少,将军愿意把丧家之犬带在身边。” “不是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