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保定第一兵工厂,大操场。 一面巨大的横幅被两根竹竿挑起,上面用浓墨写着八个大字: 【第一届技术大比武】 锣鼓敲出了冲锋号的节奏。 李云龙穿着那件领口磨得发亮的灰布军装,站在主席台边缘。 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 李云龙手里的马鞭指向台下那一排实打实的奖品。 那里没有奖状,没有虚头巴脑的荣誉证书。 一头刚杀好的年猪,三百斤重,刮得白白净净,猪肉在冷风中泛着油脂的亮光; 五箱正宗的杏花村汾酒,封坛的红纸还透着鲜亮; 最扎眼的是那辆刚刚修复的日军九七式侧三轮摩托车,烤漆锃亮,能闻到排气管里残留的汽油味。 工人们的眼珠子都绿了。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光是看着那扇猪肉就让人喉头直发紧。 “谁能解决技术难题,这猪肉就归谁!谁能给老子省下特种钢,这酒就归谁!” 李云龙一脚踩在摩托车的前轮上, “谁要是能把废料变宝贝,这辆摩托车,老子批条子,归他个人骑三个月!” 台下立刻炸开了锅。 比赛项目简单粗暴:蒙眼组装三八大盖、废料改装枪托、车床极速切削。 人群角落里,代号“穿山甲”的日军特务王二麻子,压低了满是油污的鸭舌帽。 他的目光没在猪肉上停留,而是盯着主席台后方那扇紧闭的铁门——那里是一号车间,兵工厂的心脏。 只有拿到“技术标兵”的身份,才能获得进入核心区的通行证。 “钳工组,报名!” 王二麻子举起了手。 比赛开始。 这一轮的题目是:用废弃的自来水管,手工锉出一根符合气密性标准的枪管雏形。 这简直是刁难。普通钳工光是找平就要半天,更别提内膛的光洁度。 但王二麻子动了。 他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把极细的三角锉。 “滋——滋——” 声音尖锐而规律。他手腕稳定,每一次推拉的行程、力度都完全一致。铁屑簌簌落下。 十分钟。 一根原本锈迹斑斑的镀锌管,外壁被锉出了烤蓝的金属光泽,管口圆润,游标卡尺卡上去,公差几乎为零。 “好!” 围观的老工人们忍不住喝彩。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河北大学老教授也凑了过来,不住地点头: “这手稳,是童子功,三十年的老师傅也不过如此。” 王二麻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,嘴角现出一丝冷笑。 他在满洲的特务学校受训三年,练的就是这手开锁、破坏、改装的绝活。 对付这种粗笨的活计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 主席台上。 李云龙眯着眼,目光锐利地钉在王二麻子的手上。 “老赵,”李云龙侧过头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看那小子的手。” 赵刚举起望远镜:“虎口老茧很厚,指节粗大,是个干活的好手。” “屁。” 李云龙冷哼一声, “那是玩枪留下的茧子。钳工的茧子在掌心和指腹,这小子的茧子在食指第二关节和虎口内侧——那是长期扣扳机和握刺刀磨出来的。” 赵刚眼神一凛,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:“要抓吗?” “抓啥?” 李云龙脸上露出一丝坏笑, “这种高级技工去哪找?现在车间里全是刚招的学生蛋子,正缺带头的。送上门的苦力,不用白不用。” 比赛结束。 第(1/3)页